人生长恨水长东

如果勺真的结婚,这西皮我大概就要毕业了。可是这个点赞我还是能脑补十万字……

我哥简直好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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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好喜欢这只吞叔!!!

0yongyong0:

#兔联##复仇者联盟##拟兔化# 妖都so的门票约稿><因为主办妹子说可以发微博啦~所以发出来凑一下更新~~兔联大战吞星兔!! 依旧混进一只汪~~


欧美圈大迁徙简直是真相233333

你们烦死了23333队友整个人都不好了

鸡味十足:

【荒野求生】第九天  最后一天啦~ 完结 这算不算be呢

树洞

真情实感的烦死那些把盾冬文发到随缘妇联区的人了。你家冬兵还没进妇联呢!夹带私货能不能收敛点儿?上次有姑娘发篇冬铁文到美队区被喷得那叫一个惨,虽然我对这西皮也挺呵呵的但是直接就有盾冬好姑娘在文下评论说点开美队区不想看见这CP。那盾冬好姑娘也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心情?我点开妇联区也不想看见盾冬CP,能成全一下吗?妇联区那么多西皮,萌的不萌的BL的BG的都有,唯有好姑娘家一看见就如鲠在喉。求回美队区,放过我妇联区好吗?等哪天好姑娘们梦想成真MCU里冬兵接盾成功引领妇联大战灭霸的时候再来妇联区写文可好?

智取威虎山影评:做攻,就是这么任性!——论如何攻克反派集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疯了!

Agent_Double_K:

本来还想取名叫《被一窝端时留下的泪,都是给兄弟们买大衣时脑子里进的水》,后来太长写不下,还是算了,领会精神!


《林海雪原》是本很好看的小说,咱们就不要去谈历史意义和阶级问题什么的了。关于智取威虎山,印象最深的是个段子,我先说一段儿哈:有一次演《智取威虎山》,扮演杨子荣和座山雕的闹了矛盾,座山雕成心要杨子荣好看,于是问杨子荣:“你脸怎么黄了?”杨子荣雄赳赳表示:“防冷涂的蜡!”本来这就算完了,结果座山雕又问:“怎么又黄了?”杨子荣急中生智:“我又涂了一层蜡!”……后来比试那个枪法,本来座山雕一枪灭一盏灯,杨子荣一枪灭俩,结果座山雕“呯”的一枪,三盏灯全灭了!……这咋整!神枪无敌座山雕!……人民群众的急智是无穷的,杨子荣硬着头皮开了一枪,“呯”的一响,剧院的灯全灭了……



这一段没有出现在影片里实在是太可惜了哎哟喂,尤其是可以乘机摸一把旁边帅哥的大腿(并没有)……咱们不去谈小说或者样板戏什么的,就说这个电影,我认为这个电影比较强烈的表达了攻的稀缺性和重要性,对攻这个身份进行了不是很留余地的吹捧,对攻这个地位所能带来的决定性作用进行了不要脸的称颂,至于反派集团为什么会失败,看我原来想取的那个长标题就可以了……简单概括一下,请把海报上的“取威虎山”四个字抹掉,然后再加上“硬”这个字,完全就是反派集团被攻的光环闪瞎了贼眼的后果,萌萌哒。



攻克反派集团第一步 物理攻击


俗话说得好:女要俏、一身孝,男要骚,一身貂(并没有)。开场五分钟就可以看出来,威虎山这个反派集团很爱美,不管他们审美水平怎么样吧,而且还有设定控,各种混搭版的制服风哥特风嬉皮风冬兵风格格巫风……不过这里歪话题说一句,座山雕给兄弟们的大衣真的很美啊!尤其是老二和老八的大衣!修长风骚!圣诞包邮勿啦,来两套啊!……以及我们还可以看出来,反派集团的爱美还表现在很爱化妆,也不管他们化妆技术怎么样吧……


反正眼影和往脸上画画是重点培训过的。针对反派集团的这种尿性,老杨同志第一步就抓住了要害!


实话说我们的杨子荣同志其实也并不是很高大,但自从把从栾平那里抢来的貂皮大衣穿上身,那整个都玛丽苏苏起来了!栾平之所以是反派,最后还被杨子荣同志干掉了,错误的第一步就是只想着要把貂皮大衣献给反派集团首脑座山雕,根本没有想过武装自己。不仅如此,老杨同志还熟练掌握了画眼影技术、涂面霜技术、修胡子技术、抹发蜡技术!虽然画眼影技术还是受到了些观众批评,不过对付整个反派集团还是绰绰有余的了。试问,如果你是反派集团,你能抵挡这种精神焕发的攻击吗?你能抵御这种浓眉大眼叛变革命的诱惑吗?简直整个设定集都为之一震!……不管你能不能,反正他们没有能……



攻克反派集团第二步 化学攻击


千万不要误会,这里的化学攻击绝对不是指去拉屎……我们说电影在这里还是有深度的,对于怎样当一个精神焕发的攻并没有仅仅停留在物质层面,要求还是比较高的,貂皮大衣和会画眼影这种都仅仅是低级技能,一个精神焕发的攻必须具备的素质就是:横眉冷对千夫指!……我指!……在这部影片里,杨子荣同志不止一次、不止两次、不止三次被反派团团指住,看上去危在旦夕,这时候什么貂皮大衣都是不防弹的!但是老杨同志用他沉着冷静的姿态、烟酒沧桑的嗓门、滚瓜烂熟的外语、视若无睹的神情,让反派集团领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逼格!比逼格更逼格!整个反派集团已经处于一种大脑麻痹身体瘫软指尖失去知觉的状态!所以在最后老杨终于被确认为内奸,又一次被反派团团指住的时候,也竟然没有一个人开枪!要知道反派集团可是连崩掉自己兄弟也不多一句废话的作风!……当然,对于这种精气神的赞颂我们还是理解的,如果有观众不能理解反派集团的反应,请想象一个霸气侧漏的男人对你进行壁咚,不同的只是,杨子荣同志的壁咚攻击是万箭齐发式的,到后来,反派集团的瘫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这也是杨子荣同志成功完成任务,没有壮烈牺牲的关键所在。



攻克反派集团第三步 生物攻击(无产阶级不能用基情攻击这种字眼!)


如果有人说反派集团的老八对于杨子荣同志的爱是无缘无故的,我们必须要在这里进行反驳,这是最典型的对攻的一见钟情、久旱逢甘霖。另外跑题说一句想体会东北糙爷们逗逼哥特风受是什么样子不妨去欣赏欣赏……在这里老八和杨子荣同志的感情我们就不说了,无产阶级谈论这个事情不正派,我们要专门说反派集团座山雕在这件事情上犯的失误。纵观全片,我们强烈的感受到座山雕崔三爷作为老大,对于兄弟们的管理和教育非常单薄粗糙,仅仅还停留在吃好喝好,穿好化妆好的阶段,没有什么思想教育和逼格熏陶,这才导致杨子荣乘虚而入、全方位攻击的同时还偷挖墙角。其实有时候养兄弟和养女儿还是差不多的,不仅物质生活要丰富,精神生活也要丰富,要让他们多见识见识各种男人,多体会体会各种男人,不要只管简单的打砸抢,这样才不会春心萌动的时候一唱就笑,一拐就跑,造成死心塌地胳膊肘向外拐的猪队友这种历史性悲剧。而且万幸杨子荣同志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革命战士就算和首长是真爱,为了战斗需要欺骗感情,但革命战士和渣攻的区别就在于,革命战士是不会做出先奸后杀这种事情的!即使对方是土匪!这一点是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底线!



攻克反派集团第四步 数学攻击


学好数学对于获得斗争胜利是多么的至关重要!我们的首长二0三,也就是少剑波同志,及其全体队员,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良好的数学素养,在判断敌军人数、弹药数量、剩下的粮食等等方面从不出错。而反观反派集团,其整个数学成绩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尤以反派首脑座山雕为最。可以说,几场战斗的胜利,都是由于我方运用了灵活的数学头脑,尤其是金融学中的杠杆原理,成功将我方人数成倍放大,运作起来得心应手。相比数数都数不清的反派集团,这种差距简直是太大了,太无耻了!这么高端的资本运作,反派怎么会懂!怎么可能懂!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彻头彻尾的失败!……因为旁友,听说过万达吗?我们首长不拍电影的时候,天天都在给王思聪数零花钱呢!(够)



攻克反派集团第五步 维度攻击


维度这个词么,《星际穿越》也很热门,五维空间什么的,大家都懂的,不懂也装懂的(滚)。电影最后的彩蛋,才是真正将我方的攻击提升到了维度的境界,不仅加入了第四维要素:时空扭曲造成的穿越;而且成功将3D的影片二维漫画化,让杨子荣同志达到了Chinese Captain一般的效果,这种降维打击连太阳系都承受不住,何况区区一个座山雕!娘西屁座山雕这厮何德何能竟配领受一张二向箔!所以尽管老杨整部电影都在叫嚣让座山雕“插我!”最后在Chinese Captain和Winter Eagle难分难解的状态下,Winter Eagle还是以“对不起我承受不住”的ORZ表情掉下了峭壁,只余Chinese Captain: Zirong 深深的眼影凝视着山崖……


最后,徐克导演的电影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主题曲了,但博主写的影评还是要有主题曲的,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做攻,就是这么任性! 
在那山的那边雪的那边有一群二0三 
他们活泼又聪明 他们机动又灵敏  
他们自由自在战斗在那白色的大森林  
他们善良勇敢相互关心  
欧,可爱的二0三 
可爱的二0三  
他们齐心协力开动脑筋斗败了格格巫! 
他们执手相看快乐又欢欣~ 


【END】

漫威《内战》到底讲了什么?(完善中)

Espilolia:

声明:


1.漫画归漫画,电影归电影,MCU内战起因还是个谜,内战走向更是个迷。费吉说了和秘密身份关系不大,而且MCU目前出现的角色真没有谁有秘密身份的困扰,不是像寡姐那样有黑历史要遮的秘密身份而是小蜘蛛那样普通人/英雄的秘密身份。


2.这个事件里谁对谁错请大家各执己见,这个问题是可以上升到伦理高度的。






《内战》是什么?


1.“内战”不是正义力量和邪恶力量之间的战争,没有哪个主要角色是反派,没有谁要被洗白,MCU拍内战也不会按616走,但是钢铁侠也不可能成为反派。一句话,《内战》不是正邪之争而是立场不同。


2.《内战》作为06年大事件,全线根据外网整理的漫画包108本,主线7本,对整个616的走向和世界产生了重大影响,MCU既然要拍,肯定也会对MCU的走向和世界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拭目以待吧。






《内战》主线梳理


Civil War #1


1.斯坦福惨案


      New Warriors(新战团)是一个由少年超能力者组成的战团,打怪之外的作用是给电视台拍超级英雄真人秀。一次录节目时,反派Nitro(硝化人)自爆,导致Stanford(斯坦福地区)八九百人伤亡,大部分都是孩子。


      公葬上Tony Stark(钢铁侠)被一个失去儿子的愤怒母亲喷(字面意义,这位女士朝Tony吐了口水),引发了他对“是否应该对超级英雄进行法律约束的思考“。黑锅侠又背锅


2.Johnny Storm(霹雳火)被普通民众迁怒攻击。


3.英雄聚在Baxter Building(神奇四侠根据地)讨论何去何从,各执己见。


4.Hill告诉Steve Rogers(美国队长)“超级英雄注册法”很快要实施,美国队长认为该法案侵犯了英雄的自由,逃离神盾局。


5.“把美国队长留给我们。”


      ——钢铁侠Tony Stark神奇先生Reed Richards黄衫侠 就是蚁人Hank Pym




Civil war #2


1.美国队长转入地下,组织反抗势力。


2.赞同法案势力也就是钢铁侠势力当街撂倒Doombot(毁灭博士机器人),被民众推崇。


3.Reed在实验室研究“42”号,也是后来用来关押反抗方的Negative Zone负波带)监狱,Sue(隐形女)不置可否。


4.JJJ对Peter Parker(蜘蛛侠)说聪明的超级英雄一定会遵循“超级英雄注册法”。


5.美国队长要奋战到底。


6.Young Avengers(少年复仇者)被捕,被反抗方救到Nick Fury提供的秘密基地。少年复仇者中Hulkling和Wiccan是一对官方盖章真基友


7.蜘蛛侠当众揭露身份。(Tony Stark授意)




Civil war #3


1.黑豹、X战警表示中立不参与


2.反抗方被通缉的同时依旧坚持履行超级英雄义务,被虚假求救骗到了盖芬-梅尔化工厂,美国队长随即发现是圈套,但是己方阵营会瞬移的Cloak(斗篷)和Wiccan(巫师)被放倒。不得不吐槽诳你们好容易


3.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争执,谈判失败,战争一触即发,支持方Hill(神盾局局长)放出了大杀器——克隆半机械半人体Thor当时锤哥死了还没复活




Civil War #4


1.因为克隆Thor的出现,支持方获得压倒性优势,美国队长方想方设法撤离,与此同时,因为克隆Thor人性泯灭,杀死了队长方的Goliath(歌利亚)。原本是支持方方的Sue彻底看不下去,掩护队长方撤离。


2.Goliath的死让支持方和反对方都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偏离了初衷,支持方Spider-man(蜘蛛侠)动摇,反对方方Nighthawk(夜鹰)、Stature(巨身女)转投支持方阵营,原反对方Cable(电缆)退出战争,Punlisher(惩罚者)旁观跟踪反对方


3.Goliath葬礼,上次喷钢铁侠的女士让钢铁侠坚定信念


4.Sue和Johnny转投反对方阵营。


5.由超级反派组成的Thunderbolts(雷霆小队)由复仇者成立,目的是抓捕反对注册法的英雄




Civil War #5


1.蜘蛛侠和钢铁侠起争执,蜘蛛侠逃走。Hill让Thunderbolts成员Jack O’lantern和The Jester追捕他,蜘蛛侠惨遭暴打,最后被惩罚者救到队长基地。惩罚者说支持方开始用反派了所以惩罚者加入反对方。这几页小蜘蛛虐身虐心特别惨导致我都对南瓜头和悠悠球都有心理阴影


2.Daredevil(夜魔侠)被捕,嘲讽Tony是叛徒




Civil War #6


1.在50州Initiative训练基地可以看到一些将成为经过注册和训练的合法英雄。


2.惩罚者进入Baxter Building窃取42号监狱资料


3.Sue向海王Namor求援。Namor单恋Sue


4.两个反派投靠反对方,惩罚者直接杀了两个反派,美国队长气疯,赶走了惩罚者。


5.Doctor Strange(怪奇博士)中立闭关。不要打扰我飞升


6.美国队长摸清楚莱克岛42号监狱,瞬移加隐身来救人(此时黑豹带着暴风女参了美队阵营)钢铁侠早设下埋伏,还指出美国队长那边的Tigra(虎女)是自己的卧底,美国队长说卧底我们也有,你看你那边的Hank Pym就是我们Hulkling(有易容能力)扮的。




Civil War #7


1.双方打打杀杀,直到Baxter Building那边说要关42号的传送门,Cloak把大家传送到纽约街头大家继续打


2.美国队长被Thunderbolts打得无力还手,海王带军队从天而降相助美国队长


3.又是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对立,美国队长让Vision(幻视)突袭废了钢铁侠盔甲


4.Reed为救Sue趴了。


5.克隆Thor被Hercules(大力神)拆了。


6.美国队长用盾牌砸钢铁侠带着头盔的头,钢铁侠说让一切结束吧(杀了我吧),美队被保护钢铁侠的民众拉开按住,他意识到自己偏离初衷太多已经是为战而战,以Steve Rogers的身份投降被捕,内战结束




(待续待增补待修改)

有关时间旅行的热门问题 下 (盾铁)

好萌好萌好萌!

On your l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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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又是什么时间?”


现在是晚上,窗外在下雨,酒吧里没人,到处一片漆黑。史蒂夫摸索着找到灯光开关扳下来——幸好是有电的。


他们三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四下张望,内部装饰有些微变化,座椅摆放的位置也与先前都不一样,吧台上蒙着一层薄薄尘土,像是几天没有打理过。


托尼四处寻找报纸杂志一类可以证明日期的东西,一无所获。电视里全是雪花,没有线索。


“或许我们应该出去看看。”托尼说。


“又或许我们应该走回卫生间继续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个时间点。”史蒂夫说。


“出去看看有什么不好?”


“那毫无意义,是你自己讲要避免改变过去和未来,现在我们任何多余的活动都可能对历史造成影响。”


“不喜欢改变,对吧史蒂夫,你对新事物一贯持保守态度。探索世界有什么不对?”


“我从不拒绝新事物,也不会抵触改变,但新的并非就都是好的,陷入一种对新事物的疯狂迷恋也不正常。”


“疯狂迷恋?你是在说我吗?没错你是在说我。为什么?因为我要给你的盾牌安装调控器?因为我想研究托尔的尿液探索医学奇迹?因为我制造盔甲?发明清洁能源?冷核聚变?天空航母?天空航母。我就知道你对那个一直很不满,你觉得我助纣为虐吗?你觉得我帮九头蛇统治世界了吗?你……”


“停下,托尼!给你移除反应炉的医生是不是对你的心脏动了什么手脚?你简直比一个六岁小女孩还要敏感!要我给你买个芭比娃娃吗?你会不会因为妈咪没有跟你道晚安就伤心得哭出来?老天呐,托尼,我没有在说你!我只是阐述一个理论!你对科学的执着和热爱很令人尊敬,我只希望这不要让你过于偏执,毕竟除了科学之外还有许多重要的东西。天空航母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一直很自责,但那不是你的错!”


屋里顿时安静了。


“这很……好。”良久,托尼嗫嚅道。


“所以我们没问题了?”史蒂夫面色缓和下来。


“我猜是吧。”托尼说,“除了莎伦是你的真爱。你结婚了,你真那么想跟她结婚吗?我是说,我没有反对,我就想搞搞清楚。”


“我不想跟她结婚。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我发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的不是她!我——是你先结婚的,托尼,别表现得像个无辜者,你爱上了一个女人,你……真的很爱她,我猜,我本以为你不会那么爱一个人以至于想要与她共建家庭,但很显然我是错的。”


“我会,但那个人绝不是什么蕾米。”托尼语气肯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结婚,但一定不是因为爱她爱得要死。”


“真的?”史蒂夫紧紧盯住托尼,目光里闪着压抑又无法控制的希望,“可那是未来的你,或许那时候你的想法会变。”


“未来的我也是我,或许别的想法会变,但这个想法不会。”托尼看着史蒂夫说。


“‘这个想法’是什么?”史蒂夫追问。


“托尔去哪儿了?”托尼忽然扭头四下寻找,“托尔?托尔!”


史蒂夫愣一下,而后弱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托尔好像——”


“回到厕所去了。”托尼补充道。


“他什么时候——”


“我没注意。”


“我觉得我们也应该——”


“没错,的确。”


“等等,先把灯关上。”史蒂夫说,“尽量不要制造任何变化。”


“对,好吧。”托尼停住脚步等他。


屋里又恢复了黑暗。


“走吧。”史蒂夫在黑暗里说。


“操!”托尼忽然大叫一声,然后从他的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


“托尼!”史蒂夫赶紧跑向那声音来源。


“开灯,开灯!”托尼叫唤着。


又一阵叮叮咣咣后,灯重新亮起来。


托尼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身后有一张被撞翻的桌子和好几个倒下的酒瓶。


他面前站着托尔。托尔头发很长,浓密的胡须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衣服也换了。


“托尔?”史蒂夫试探地叫道。


托尔有那么一两秒钟的困惑,待看清面前景象时他忽然高高举起拳头朝托尼砸过去。“你克隆了我!”他大喊道。


 



托尼十分莫名其妙,但眼下着实不是询问原因的好时机。现在站起来逃跑有点晚了,他翻了个身一下子躲到桌子后面去,一秒钟后那桌子就在他眼前被劈成了两半。趁着这空挡史蒂夫已经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抱住托尔的拳头,脑门上青筋毕露。他吃力地挤出个声音,“……你是我们的托尔吗?”


“我当然是!”托尔怒吼一声,见是史蒂夫挡在面前总算勉强收回力量,又越过史蒂夫肩膀看见已经站起身来正拍着自己屁股的托尼,一股火气重新涌上来,“你克隆了我!”他嚷嚷着。


“我什么?”托尼不明所以。


“他什么?”史蒂夫也很状况外。


“你克隆了我!他克隆了我!”正直的托尔用不同人称分别对托尼和史蒂夫回答了两遍。


“什么时候?”托尼质问。


“2027年!”


“那是未来的我!”


“未来的你也是你!”


“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等等,这对话好像在哪儿发生过?”托尼皱着眉头看向史蒂夫,后者耸了耸肩。


“你追捕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对于反抗你的人要么杀戮要么施以监禁,你又变本加厉窃取了我的基因样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它造出一个怪物,一个疯子,一个活生生的羞辱,而你告诉世人那是我!”


“我!!……我什么??”托尼再次不明所以。


“他什么?”史蒂夫依旧状况外。


“他追捕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对于反抗他的人要么杀戮要么施以监禁,他又变本加厉窃取了我的基因样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它造出一个怪物,一个疯子,一个活生生的羞辱,而他告诉世人那是我!”托尔又一次换了个人称向史蒂夫重新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身为一个神,却拥有人类可以复制的基因,这一点引人深思。”托尼斜着眼睛摸着下巴,“——而且你到底在2027年待了多久,居然学会了‘基因样本’这个词——”


“久到足以明白你彻彻底底辜负了我的信任!从现在起我们的友情终止了,托尼史塔克!”


“这不公平!”托尼喊道。


“托尔,你得冷静!”史蒂夫挡住托尔又一次要落下的拳头,“现在的托尼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家伙,未来尚未发生,一切都可以改变,你看到的未来并不一定就是我们将要经历的那一个。”


“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可以改变未来的我!”托尼说了一段绕口令。


托尔居然听懂了,“那你要如何改变我所见到的那个未来?”


“你得跟我说说这事儿。”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揍你一拳。”托尔认真地说,“我在2027年停留了七天,眼见你诸多恶劣行为,却因为时间旅行的原则不能与你当面对质,一股怒火积聚在胸口啃噬我的内心,非要揍你一拳才可将其排出。”


“救我,史蒂夫!”托尼使劲儿扯扯史蒂夫的衣角。


“没有别的办法了?”史蒂夫转向托尔。


“没有。奥丁之子需要借此发泄。”托尔坚持。


“可你是神,他是凡人,你会把他打死的。”史蒂夫很担心。


“这个我考虑过,我只使用凡人可以承受之力,只打一拳。”托尔表示理解。


“那么小的力量会不会不能痛快地发泄怒气?”史蒂夫体贴地问。托尼狠狠瞪他了一眼。


 “力量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式。”托尔解释道。托尼翻了个白眼。


 “好吧,那你打吧。”史蒂夫让开路。


“什么?”托尼难以置信地看着史蒂夫。


“你的确想过要收集他的尿液,所以不能算是完全无辜。”史蒂夫公正裁决。


“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钢铁之人!!!”托尔拿出雷霆万钧的气势大喊,同时抬起拳头。


“我没穿盔甲所以不算钢铁——别打脸——操!”


托尼的脸上多了一个黑眼圈。


好在不算太痛。托尔说话算话。


“2027年我做的事儿最好值得这一拳。”托尼一边嘟囔一边把脸凑到史蒂夫跟前,史蒂夫自然地探过头去对着托尼肿起来的那只眼睛轻轻吹气,又用拇指一下一下按揉周围皮肤化解淤青。


“我向你保证,那确实过分。”托尔心平气和地说。他果然消气了。他真是个神。


然后托尔从身上摘下一个背包——谁都没注意他居然背着一个包——他把背包倒过来,从里面哗啦啦掉出一大堆报纸。


“你从2027年拿的?”史蒂夫问。


“你不能那么做!”托尼喊道,“万一2027年的某个人因为没有买到本该他买到的报纸而难挡怒火对纽约市进行大屠杀从而改变了历史进程那么你——”他在看见托尔和史蒂夫一齐盯着他的眼神后适时闭嘴了,接着又不甘心地往那堆报纸里看了看,不满地嘀咕,“为什么都是时政新闻?科技版在哪里?如果你要从未来带回消息,至少让我知道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连个填字游戏都没有,托尔,你真无趣,你难道不知道填字游戏才是报纸的全部精髓么——”


 



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托尔闭目养神,史蒂夫和托尼脑袋顶在一起对着摊满桌子的报纸认真研读,一边喝着味道还不错的威士忌——反正托尔都从2027年拿走报纸了,消耗掉一瓶酒又能怎么样。


“你指望我们根据报纸了解真相吗?”黑眼圈托尼问,“媒体的报道通常具有倾向性。”


“所以我拿回了所有能找到的新闻以期你们有一个全面的观点。”托尔说。


“啊哈!”史蒂夫忽然爆出一声冷笑。


“干嘛?”托尼不耐烦道。


“蕾米是个斯克鲁人。”


“我那个新婚妻子?斯克鲁人是什么东西?”


史蒂夫指指报纸上某部分内容。


“为什么你的阅读速度比我快?”


“因为你更习惯阅读电脑屏幕而不是纸质资料。”


然后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所以我跟一个假扮成地球人的斯克鲁人结了婚,她入侵了贾维斯和我的盔甲,又借此入侵了新神盾局导致复仇者们都被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斯克鲁大军入侵。紧接着隐藏在各处的超能力人类们纷纷现身反抗,最终保卫了世界——托尔你确定这不是什么科幻小说或者恶搞材料么??”托尼冲托尔挥舞着那张内容离奇的报纸问道。


“这是事实。”托尔慢悠悠地回答。


“那我可真够惨的,同邪恶的外星人结婚被欺骗感情,还有上床——恶——更别说还差一点引发了人类灭亡——”托尼愁眉苦脸地转向史蒂夫,“那时候你最好是待在我身边的,要让我知道你丢下悲惨的我而去跟莎伦谈恋爱——”


“我一定是在你身边的。”史蒂夫认真地说。


“这才对。”托尼点点头。


“超能力人类的大量涌现带来了一系列不稳定因子,在一些人因为缺乏经验无法控制自己而造成平民无辜身亡的惨剧后,政府决定实施——超级英雄注册法案——那是什么东西?”史蒂夫捧着报纸皱眉头。


“看到后面就知道了。”托尔说。


“那时候你怎么不在地球上,托尔?”托尼问。


“想必是因为阿斯加德有无法脱身的事务。我不会无缘无故抛下你们不管的。”


史蒂夫和托尼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所有报纸都读完。


屋里安静了好久。


“你怎么能那么做?”史蒂夫一拍桌子。


“我又没做错!”托尼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拍,在看到托尔瞥向自己的眼神后随即改口,“我又没做错大部分!”


“你残酷地对待自己曾经的战友,托尼!”


“他们需要得到适当训练并赢回公众的信任!新政策的施行总需要一些强制性。”


“强制性?拒绝参与注册就会遭到逮捕和监禁,超级英雄也是公民,这是对他们自由和人权的践踏,跟法西斯有什么区别?你自己也在与政府对抗,你知道政客们不可信,他们懂得如何利用人类毫无理性的恐惧,怂恿民众牺牲自由来换取稳定,最终把这个国家操控在自己手中。九头蛇正利用这一点在全世界制造恐慌,让人们主动放弃自由接受他们的统治,而你要成为他们的帮凶吗?你强迫所有的超级英雄成为政府的木偶!”


“你干嘛这么激动?这是十几年后的事了,谁知道当时——”


“不管当时情况如何,你的行为都令人失望,托尼。”


“失望?失望??你——既然要认真,那我们就——你以为我不懂你说的?我是一名复仇者,史蒂夫!你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你只会反抗。反抗法西斯,反抗九头蛇,反抗神盾局,反抗政府,每当看到令你失望的事情你就去反抗,然后呢?你以为反抗成功打破旧秩序以后,新秩序就能按照你的理想建立起来吗?永远不可能!你们毁了天空航母,把绝密资料上传网络,关闭神盾局——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三天内,而这根本不是最困难的部分——最困难的部分是什么你知道吗?是重建神盾,重新获取公众信任,是要在你所坚信的理想正义和人性的懦弱自私无知丑恶之间做出权衡与妥协,重新建立那些恶心的规则,而这些所带来的折磨远比单纯地反抗多得多。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你永远不可能再让它恢复原样,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我尊敬反抗者,我敬佩他们的勇气与牺牲,但只有反抗不一定就能带来理想,暂时妥协也不一定就是放弃自由。你也许不赞成的我,但我相信未来的我在试图保护超级英雄,保护民众,我选择了我认为正确且现实可行的方法。”


史蒂夫沉默片刻,“你不该用那么极端的方式,那只能让矛盾激化,通过暴力手段强制服从并非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


“我的确不该。可事实是,史蒂夫,我知道我性格有问题,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但我知道我有成堆的问题。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容易就走到一条极端的路上去。我——我并不介意你反对我,你知道,我喜欢你反对我,因为每一次你都会与我站在一起,我们共同想办法解决事情。可这一次——”托尼指指面前的一堆报纸,“这一次,你并没站在我这边,你选择与我为敌,我猜那让我——失控了。我不是要你妥协,但你得承认即使是超级英雄,我们中的大部分也不像你一样完美,我们都需要被监督,而即使政府不可信民众丧失理性,我们也总得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一条出路。你可以坚持你的观点,史蒂夫,我猜我只是需要你跟我一起想办法,而不是把力气浪费在彼此为敌上面。——我们在一起总能想出更好的法子,这是你曾经说过的。”


……


“我也——我也失控了。我觉得。”史蒂夫低声道,“事实上,美国队长这名字太重,有时候我害怕自己没资格承担。我知道自己并不完美,因此更担心犯错,或许这让我变得——有些固执。当我在七十年后醒来,发现这世界的光荣与梦想越来越少,道德与正义逐渐被法律和规则所代替,人们的生活更加舒适却也越发麻木,这与我曾经为之奋斗并无限憧憬的世界越来越远,我失望,也难以适应。我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式维护着美国精神,而我不知道是否我的手段过于强硬,或者曾经的美国精神已经不再适合这个时代了。可是你——你拥有梦想又充满热忱,你懂得我的自由和理想,也懂得新时代的堕落与辉煌,我因为你才真正得以融进这个世界,我想,当我在你身边时我会做得更好,与你对立这件事一定让我失控了。我很抱歉,托尼。”


托尼歪歪头撇撇嘴又抓抓头发,两次张口两次闭上,眼睛四处游移,“你——你知道我们是在谈论一件连影子都还没有的事儿吧,这可——真够荒诞的。”


“的确,挺荒诞的。”史蒂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么,”托尔开口道,“你们可以保证这件事在未来不会发生吗?”


“百分之百确定。”托尼说。


史蒂夫点头。


“关于对我你有何结论?”托尔又问。


“你是一个神。对你产生质疑非常不敬,试图用科学手段挑战你的神性与尊严不可原谅。尽管你的存在颠覆了我对于世界的认识,尽管我曾经认为神话与科学不可同在,但不能因为无法理解一件事就否定它的意义。我为我的缺乏敬畏之心向你道歉,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辜负你信任的事情,你永远是我尊敬与喜爱的战友和朋友,我在此向你保证。”托尼从善如流地回答。


“很好。我十分珍视你们的友谊,朋友们,你们让我看到了人类的美好,也让我对中庭世界充满希望。”托尔说,“现在,如果你们同意,让我们烧掉这些报纸,整理好这些狼藉,回到卫生间去吧。”


 



“朋友们,这里的景象非常熟悉。”托尔一边向四周观望一边说。


“等等,那是托尔吗?”史蒂夫指着吧台上方的电视屏幕迟疑道,“这就是你说的像你但不是你的尸体?我想……哦上帝,低头,遮住脸!转身转身!!”


“什么?”托尼条件反射地听命于史蒂夫,扯起衬衣挡住自己,然后鬼鬼祟祟地小声发问。


“托尔!”史蒂夫用气声回答。


“我在这里。”托尔说。


史蒂夫赶忙捂住他的嘴,又朝身后指了指,“来自过去的你就在那儿!这是你第一次时间旅行来的地方,我们不能被那个你看到。”


三人于是背朝吧台挤在角落里,注意保持着一个别太过怪异的姿势以免引人注目,同时又都好奇地悄悄回头看。


那个来自过去的托尔正一脸困惑地对着电视屏幕沉吟良久。


“你思考的样子挺可爱的。”托尼用手指捅捅托尔悄悄坏笑道。


“简也这么说过。”托尔自豪地小声回答。


托尼撇撇嘴,转头去对史蒂夫讲话。


史蒂夫紧紧挤在身边,托尼甚至能感到他呼出的温暖气息喷在自己脸上。他侧头看了看史蒂夫,后者正在冲他笑,目光明亮如同星辰,嘴唇弯出彩虹的弧度。史蒂夫的味道充满着托尼的鼻腔,他盯着那湛蓝的眼睛,一时忘掉了所有语言。


“托尼。”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操!”


“噢!”


托尼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一口咬上自己的舌头,又狠狠踩了托尔的脚。


“谁他妈的——是你。”托尼看清来人后含含糊糊道。


“抱歉。”里德对他笑笑,又跟一脸困惑的史蒂夫和托尔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托尼略带惊讶,“你的眼睛……”


“别管它。”托尼一挥手。


“时空裂缝修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确定?你知道那裂缝——”


“——在厕所里,是的,我修好了。”


“谢天谢地!辛苦了,伙计。”


“那么我也要回去了,今晚可真够折腾的。嗨,听着,未来如果你见到我,别为这事儿生气,也别因此取消虫洞研发项目,行么?”


“所以你在跟未来的我制造虫洞?这棒极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是说2014年的你,也许回去后我们能切磋一下。”


“现在不行。因为版权问题我们在这个宇宙还得过上好多年才能见面。”


“版权?什么版权?”


“这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说什——”


“那么,未来见了,托尼,史蒂夫,托尔,保重!”里德说完就走了。


“什么版权?”托尼问史蒂夫和托尔。


那两个人摇摇头。


史蒂夫回头看了看,过去的托尔已经离开了。“回家吧。”他说。


经过吧台时他们不约而同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里史蒂夫正在用盾牌狠狠砸着托尼的盔甲,他们身后是一片狼藉的纽约市。因为拍摄距离太远镜头也不稳,整个画面有种令人战栗的冰冷与残破。


“不论因为什么,这都不值得。”托尼对史蒂夫说。


“不,这不值得。”史蒂夫回答。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托尔搂住他们俩的肩膀。


 



“有史以来最棒的夜晚。”托尼靠在沙发背上眉飞凤舞。


“比不上我与简第一次享受欢爱那一晚。”托尔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托尼翻白眼。史蒂夫哈哈大笑。


史蒂夫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电话看了看屏幕,脸上露出微妙的尴尬神色,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听键。


“我在骑士酒吧。”他边说边看了看托尼,“我……大概有空……一会儿见。”


史蒂夫挂掉电话,心虚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谁?”托尼心不在焉地问。


史蒂夫埋头吃花生。


“干嘛遮遮掩掩的。”托尼瞥了史蒂夫一眼。


“莎伦。”史蒂夫小声说。


“谁?”托尼没听清。


“莎伦。”托尔好心地大声复述一遍。


托尼瞪着史蒂夫。


“她从CIA转去新神盾局,有些资料需要交给我审核。”史蒂夫赶紧解释。


“在私下场合交接资料?”托尼冷哼一声,“这就是新神盾的正规程序?”


“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她……正好有空闲。”史蒂夫眼睛四处乱看。


“不,你们不能约会,队长!”托尔忽然说。


“那不是约会!”史蒂夫郑重重申,“我对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总之你现在不能和她见面,不是约会也不行。”托尔严肃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切的起源。”托尔意味深长。


“什么起源?”史蒂夫莫名其妙。


“很显然,你与莎伦女士的持续见面令史塔克感到非常不安,以至于他产生了你终将与这位女士共结连理的幻觉,这幻觉使他主动离你而去,鲁莽地选择了一位名叫蕾米的女士匆匆结婚,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是斯克鲁人假扮,而你也在情绪低落的情况下有了自己的婚姻。这些事最终导致了未来那场灾难的发生。”


“这是……无稽之谈……”史蒂夫明显底气不足。


“这是,用中庭的语言来讲,合乎逻辑的推理。在将今晚所见串联起来以后我得出这个结论,我坚信它就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不与莎伦见面就可以避免一切?这太荒唐了。”史蒂夫瑶瑶头。


“你可以与莎伦女士继续见面,前提是你应首先与史塔克建立起情侣关系,并将一切解释清楚避免他产生误会。”


“托尔,你在说什么——”托尼坐不住了。


“你说得对。”史蒂夫点点头。


“什么?”托尼目瞪口呆。


“托尔说得对,我应该尽快与你建立情侣关系。”史蒂夫重复一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托尼。”史蒂夫打断他,“你知道我爱你,而你也爱着我。我从前觉得你或许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考量和顾虑,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准备好。但从今晚的情况来看,等你准备好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不采取行动你永远不会靠近我。所以我正式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要与你建立情侣关系,你的反对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你说什——这是对我的自由与人权赤裸裸的践踏!”托尼强烈抵抗。


“在这件事情上你被赋予了过度的自由,而事实证明你无法很好地利用这些自由。在此我以复仇者集体赋予我的领导权力宣布,收回你的决策自由,此事由我做主。”


“这关系到中庭的未来,我将代表阿斯加德全力支持罗杰斯队长。”托尔帮腔。


“这是个玩笑吗?”托尼沉浸在众叛亲离的悲痛里。


“这是一项非常认真的决定。”史蒂夫说。


“你——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问题。”托尼叹口气,“我们俩是工作关系,得对整个团队负责,万一这事儿搞砸了对于复仇者内部以及公众认可度会有什么影响?我也不希望媒体和公众把焦点都集中在你我的感情八卦而不是复仇者的正经业务上,你知道以我们的身份这种事肯定没完没了;更别说你那些对于婚姻生活的期待我大概都没法满足,再加上我的极端和你的固执,你的理想主义和我的现实主义,以及身为复仇者你我之间总会不断面临许多乱七八糟的考验和分歧,这太冒险了,把我们俩的生活搅在一起不是个好主意,你跟一个简单的姑娘在一起肯定比跟我在一起幸福多了,我实在不想——”


“你这个愚蠢的悲观主义者,托尼。”史蒂夫满脸宠溺地轻轻笑道。


“盲目乐观更不可取。爱不是一切。”


“你要是像我一样活到97岁就会知道,有时候爱就是一切。”


“你能不能别这么感性?”


“你听过一句话叫做‘理性无用’吗?从某种程度来说真正的理性是不存在的,你现在的坚持看似客观,实则毫无意义。”


“你读哲学书完全是为了跟我辩论,对吧?”


“你不觉得这很甜蜜吗?”


“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你负责搞砸,我负责挽回。”


“万一没法挽回怎么办?”


“有托尔呢,他今晚不就阻止了一场未来的内战吗?如果再有什么我们处理不了的问题,托尔会帮忙的。”


“你们得到了奥丁之子的承诺。”托尔点头。


“你是在说服我放弃对科学的信仰遁入宗教之门吗?”


“你已经爱我爱到愿意放弃科学信仰遁入宗教之门的程度了?”


“……这问题叫我怎么回答??”


“遇到回答不出的问题时最好赶紧和对方接吻。”


……


有个一头金发的漂亮女孩儿走进酒吧四处张望。托尔不认识那女孩,但他会逻辑推理,所以他很快明白了那就是莎伦。他朝着莎伦高高举起手,莎伦向他看过来。


托尔靠在沙发上十分享受地抓了一大把怪味儿花生塞进嘴里,同时用另一手指了指身边的史蒂夫和托尼——他们俩正在旁若无人地接吻,神色专注而温柔。


莎伦愣了两秒钟,然后悄悄探过身去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交到托尔手里,用口型说了声“谢谢”,转头走了。


托尔绅士地朝她点点头,把嘴里的花生嚼得嘎嘣嘎嘣响。




END





我想给你画一幅画 (盾铁,小甜饼,一发完)

很喜欢这个作者的盾铁文。每一篇都好温柔。

On your l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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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你画一幅画。”史蒂夫抱着他的素描本子说。


托尼撇撇嘴耸耸肩,“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不会告你侵犯肖像权的。”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把脑袋凑到汽车引擎跟前去,继续改装那辆新的阿斯顿马丁V12 Vantage S GT3跑车,工作室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托尼伸手到旁边一堆杂乱的工具里摸索,顺便侧头看了看史蒂夫,后者正捏着炭笔若有所思,偶尔在纸上划拉两笔,看起来尚未有什么大建树。


托尼不懂史蒂夫。


史蒂夫热爱画画,参军之前他甚至打算当一个画家。而画画的人总是心思敏感又细致,情绪也丰富,不愿被条条框框约束,大多很随性,更免不了时不时冲动一番。


但史蒂夫又是个军人,战略家,高级特工。在这些身份之下他表现得冷静果断,公正客观,严格自律极端精确,严肃较真得简直无趣。


史蒂夫执行任务时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想象他热爱画画,而他画画时的样子又让人完全不能相信他是个凌厉坚决的军人。这两种几乎相反的性格究竟如何在同一人身上和平相处,这个人真正的自我到底是画家还是军人?托尼搞不明白。


扳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托尼从无边神游中拉扯回来,他自嘲地低声哼一哼,又专心投入到改车中去了。


两小时后托尼直起腰,发现大腿麻掉了,只得苦不堪言地跪在地上僵了半晌才颤颤悠悠站起身来。他随手摸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擦着手晃到史蒂夫身旁。


史蒂夫脚边的垃圾桶里丢着几个废弃纸团,全是不成功的画稿,而他面前的素描本上依旧空白一片。


托尼摸摸自己的脸,又对着玻璃墙壁照了照,表情有点困惑。“我真不明白,史蒂夫。”他低下头伸出两根手指翻了翻素描本的前几页,“你给你见过的所有东西和人都画了速写,建筑,风景,复仇者,神盾探员,70年前的事儿,甚至Dum-E和我的盔甲,可你就是画不出我来。我的脸那么不好画吗,比红骷髅还难?”


史蒂夫合上本子,皱起眉头盯着托尼,“我画不像。”他颇为苦恼地摇摇头,“我觉得我看不懂你。”


“我?”托尼咧着嘴指指自己,“我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人了,没有隐私,完全透明,你到网上随便一搜就能写出一本关于我的两百页报告。——你看不懂我。难道我是一本书吗?”


“大概吧,我猜。”史蒂夫歪头想了想,“一本关于规范场论和超弦理论的书。——让人完全没有头绪。”


他的样子把托尼逗笑了。“我也看不懂你,你知道。”托尼反唇相讥,“你对于我就像是叔本华的唯意志论。”


“科学家难道不都应该懂些哲学?”史蒂夫扬了扬眉毛。


“永远不能理解唯心主义。”托尼指着自己的脑袋做了个一团乱麻的手势。


史蒂夫哈哈大笑,“你得试着理解一下。有人说伽利略奠定的物理基础导致现代物理学前沿问题已经逐渐向唯心主义靠拢了。”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够诡异的。”托尼惊讶地瞪眼。


史蒂夫站起身来扭了扭腰,“努力追赶二十一世纪进度,什么都得看一点儿。”然后他拍拍托尼的肩膀,拿着素描本走出了工作室。


 



华盛顿事件之后克林特与娜塔莎暂时不知所踪,索尔隐居伦敦,布鲁斯游历东南亚,而神盾局的主要负责人们都在渐渐从公众视线里消失——作为目前唯二的两个行踪依旧可查的复仇者,托尼和史蒂夫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除去没完没了的公众发言,私生活也被搅得一团糟。托尼对此算是经验丰富,史蒂夫则有些心烦意乱。这烦乱倒不是为了他自己——狂热的民众与记者围攻扰得史蒂夫那整栋楼的居民们生活严重受影响,对面一个八十九岁高龄与史蒂夫甚有共同语言的白发女士甚至因此进了医院。史蒂夫非常愤怒,对着媒体发表了一番义正言辞的讲话斥责他们煽动大众毫无工作道德并失去了对人民基本权利的尊重,而一个即使生气也只能动动嘴皮子的美国队长与完成任务挖新闻升职加薪的实际利益相比起来着实没什么竞争力,因此那段正义讲话被媒体们集体忽略了。


史蒂夫只能叹口气,收拾行囊搬去了史塔克大厦。


那其丑无比的建筑已经改名为复仇者大厦,队员们的房间和各种居住设施早就建造完毕,只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等到大家搬进来就赶上神盾局这件事儿。复仇者们如今散落各地,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聚。史蒂夫提着行李站在装修豪华却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心里有一点酸。


顶灯就在这时候亮了,整个空间顿时充满暖黄色的光芒。托尼穿着一身板正西装走进来,大概刚刚结束某个商务会谈。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和我住一层。”他脱掉外套扯了扯领带,靠在墙上抱臂说道,“那层楼我只用了一半空间,另一半随你支配。……这儿有点太空了,是吧?”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就是不看史蒂夫的眼睛,好像怕他不答应似的。


而史蒂夫看上去真的很喜欢这建议。“那再好不过了。”他明晃晃地笑起来。


  


“史塔克先生,五年前史塔克工业彻底关闭了武器制造部,而您个人却在为复仇者和神盾局开发更前沿更大型的战斗武器,这明显违反了当初停止武器制造的初衷,事实上也间接加剧了此次的九头蛇危机,公众对您的做法褒贬不一,史塔克工业的股价也颇受影响,关于这一点您打算如何解决?”


“罗杰斯先生,您为神盾局效力接近两年,在此期间执行过的任务并非百分百的光明正大,而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内部,您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也为其间接服务过,这一切早已偏离了美国队长所代表的精神与原则,对于公众关于您是否够格继续掌盾的争议您有何辩护?”


难兄难弟新邻居对视一眼,朝对方露出个无奈苦笑,整理一下衣服走进风暴里迎接战争。


时值夏末,一场雨刚刚结束,天色已晚,满地水迹在霓虹灯照射之下泛出迷蒙又离奇的光晕。这是个熟悉而热情的城市,有时却也陌生又冷漠。史蒂夫一边应接不暇地回答问题一边用余光瞥向人群之外的车水马龙。


然而此刻有个家伙,在重重包围之中与他肩并肩紧挨在一起站着,那家伙应付着自己的一团混乱,又下意识地用力扯着他衣角朝前走,体温自衣料之下传过来,眼前这一片疯狂竟因为那微不足道的温度而渐渐轻松起来。


 



在托尼一如既往充斥着工作室办公室和会议室的生活中,史蒂夫罗杰斯当上一名纽约骑警大概能算作近期最大的乐事了。


搬来复仇者大厦不到一个星期史蒂夫就开始坐不住。他试图联络寇森帮神盾局重建出点力,但整个神盾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持隐秘,顶着一张人尽皆知的美国队长脸除了起到暴露组织的作用外着实没什么好影响,因此就算对美国队长着迷如寇森也不得不委婉拒绝了史蒂夫的好意。而那张太过显眼的脸又同样成为了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拒不录用他的原因。


求职屡次碰壁的史蒂夫痛定思痛,认真反省了关于“如何利用自己知名的脸”这一问题,终于想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到纽约警察局做骑警。这工作满足了他保护民众维护治安的愿望,又有助于安稳民心传播美国队长的精神与信念让整个国家从九头蛇事件带来的恐慌中尽快恢复。警察局对此非常赞赏,将其视为提升纽约警察支持率与宣传城市形象的好机会,很快就提供了职位,并特许史蒂夫可以穿自己的制服执勤。


于是在纽约的繁华地段出现了一个骑黑马背盾牌的美国队长,活像个打扮怪异的骑士。


执行公务方面史蒂夫自然表现神武业绩绝佳,除此之外他也成了新一代最受欢迎的城市安全代言人,游客与本地居民都爱跟他照相,就连他那匹名叫龙卷风的警马也备受推崇,甚至为纽约骑警队带来一笔额外的马匹饲养捐款。


托尼的生活因此多了不少外出就餐时间。——没人能拒绝嘲笑一个骑警美国队长所带来的无穷乐趣。


而史蒂夫对托尼费尽心机的嘲笑毫不在意。“你只是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因为我有一匹这么棒的马。”他们俩正站在中央公园里一颗叶子泛黄的鹅掌楸下啃着托尼带来的金枪鱼三明治,史蒂夫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抚摸身边的龙卷风。那是一匹脑门有颗白星的黑色纯血马,身体健壮,有优雅的曲线和结实的肌肉。它温顺地低下头,把自己的鼻子贴在史蒂夫手心里。


“真是笑话。”托尼嗤之以鼻,“我自己也可以买一匹马,再给它做套盔甲带它上战场,钢铁侠骑着钢铁马。”


史蒂夫做了个无聊的表情,拍了拍龙卷风的额头,它配合地晃晃脑袋打了个低沉鼻息。


而这个动作最终击败了托尼。他忍不住将自己已经眼馋这匹马两个星期的事实暴露了出来。“让我骑一下。”他自暴自弃地说。


“不行。这是警用马,你没资格骑它。”史蒂夫笑得明显幸灾乐祸。


“就在这儿绕一小圈,没人知道。”托尼伸手去牵缰绳。


“龙卷风禁止外借。”史蒂夫眯着眼睛挡住他,“你自己去另买一匹吧。”


然而上天总是偏爱钢铁侠。有个显然不适合做抢劫犯的家伙在抢了一位女士的手提包后慌不择路,居然选择从美国队长眼皮底下经过,史蒂夫拔腿便追——他其实可以跑得比马还快,配备警用马实属浪费。托尼趁机翻身骑上龙卷风,以抓贼为名绕远路痛痛快快跑了一大圈,等到与史蒂夫汇合时那小贼已经被送上警车了。


史蒂夫叉着腰仰头看托尼,用一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刻”的表情问,“感觉如何?”


“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在中央公园骑过警用马的亿万富翁了。”托尼满意地点点头,“这绝对是个谈资。”


除去骑警的工作史蒂夫也时不时被其他警队征调参与些危险任务,诸如搭救人质,追缉凶犯,协助大型缉毒任务。——有一回托尼亲眼看着电视直播里史蒂夫从一架直升机中纵身一跃落在一辆汽车顶上,在五分钟之内终结了一场轰动全城的追缉行动。


在史蒂夫眼里,到中央公园抓小偷阻止黑帮火拼或者拯救全人类似乎并无太大区别。他根本不会介意自己在做的事情究竟属于大材小用还是力所不能及,只要能照着理想把未来变得更好,能保护他所爱着的这个世界和人们,他就觉得很高兴。——从这方面来看史蒂夫的确具备一个艺术家应有的热情和疯狂。


骑警队确实让史蒂夫笑得更多了,如果需要他会给那些马捐更多的钱。托尼这么想着。然后他扬了扬手里的医药箱冲史蒂夫喊起来,“你得包扎一下,士兵,那刀伤太深了。”


史蒂夫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右手手心朝上搁在膝盖处,嘴里还在不耐烦地抱怨要是战争时期这点小事根本没人在乎,反正自己有四倍愈合速度云云。史蒂夫对受伤这个问题向来不怎么上心,居然到了要托尼来强制包扎的程度——这挺奇怪的,因为通常来讲托尼才是那个被逼迫进行正常人活动的家伙。


“没想过你是这种类型的,你知道。”史蒂夫嘀咕着,“我觉得你比我还不在乎伤口什么的。”


“的确如此。”托尼跪在地上给史蒂夫的手心消毒,“可这东西出现在别人身上时看起来总是特别不顺眼。”


他用堪称完美的技术给史蒂夫包扎完毕,一抬头正撞上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睛。史蒂夫不掩饰也不躲避,蓝色眼眸带着专注又柔软的笑意,有种了然一切般的坦然。“谢谢你,托尼。”他认真地说道。


“小事一桩。”托尼含含糊糊回答,习惯性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嬉笑相,收起药箱头脑发热地往自己房间走。


 



史蒂夫十八岁以后曾在不少地方打过工,其中不乏各色餐馆。在托尼好心收留他住进复仇者大厦后不工作的时间里他就主动承担了早晚餐。


托尼大概二十几年没有过长期吃居家晚餐的经验了,说实在的,当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你一个人时,再丰盛的晚餐也吃不出什么居家味道。


他的餐厅有个好风景,尽管在史蒂夫搬进来之前那儿大部分时候只是个摆设。托尼其实不太习惯坐在餐桌前吃饭,那反而倒感觉不像家了。但鉴于史蒂夫决心够坚定,手段够强硬,厨艺也还过得去——好吧,新习惯总会慢慢养成的。


“依旧是一股浓郁的大萧条味儿。”托尼切下一小块羊排咀嚼两口后评价道。


史蒂夫皱着眉头尝了半天,表情非常困惑。“这跟外面餐馆里的一模一样,托尼。而且‘大萧条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甚至都没在三十年代生活过。”


“你是当局者迷。”托尼挥舞着他的叉子摆出一副专业美食家的做派,“你的厨艺里自带‘大萧条’调味功能,即使按照最新菜单一模一样地复制一遍做出来的东西也还是摆脱不了那个味儿。”


“请用物理定律的语言精确描述一下‘大萧条味儿’的具体定义。”史蒂夫忍无可忍地说。


“那是一种感觉,只能意会不得言传。”托尼嘴里塞满食物,说话的样子颇为不雅。


“你在故意惹麻烦。”


“而你总是没办法正确认识自己的局限性。”


“永远别跟美国队长讨论局限性。 ”


“这是个挑战吗?因为你知道,钢铁侠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挑战终结者’。”


“那是他遇上美国队长之前的的名字。”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士兵。”托尼把剩下的羊排一整块都叉起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又把葡萄酒一饮而尽,餐巾抹一抹嘴摔到桌上,一下子站起身指着史蒂夫嚷嚷道,“半小时后家居城见。”


“记得带手帕。”史蒂夫扬一扬下巴,“你哭鼻子的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擦眼泪。”


 


家居城竞赛源于一个意外。


当时史蒂夫正在为他们的会客厅挑选大型绿色植物。托尼百无聊赖,就滔滔不绝地炫耀起自己曾经如何利用各种家装工具制造简易武器一举掀翻了假冒满大人的整个安保队伍,说到惊险处还夸张地揪掉了一盆绿萝的两片叶子。


史蒂夫听后不以为然地朝四周环视一番,两分钟之内就以花盆泥土花架以及种植工具为基础一口气列举出了至少五种陷阱设置方案与替代武器制作方法,严重挫败了托尼的好胜心。


于是他们开始穿行于家居城每个区域的每一排货架之间,围绕不同主题诸如致命和非致命,防御为主和攻击为主,一次性大面积战斗和精确秘密袭击,在规定时限里用目力所及范围内的家装原料与工具设计出五花八门极富创意的战斗策略和武器制造方法,托尼甚至为此写出一个程序,将终极作战方案输入starkpad进行实地模拟,最终双方对阵一决胜负。


这游戏让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如痴如醉到了两排货架就足以打发一整个晚上的程度。


比赛结束后便心照不宣地共同散步回家,也并不会多说话。


史蒂夫发表过不少振奋人心的演讲,面对媒体和公众时思维敏捷言语得体,也喜欢跟熟悉的人拌嘴开玩笑,但谈及自己的事却总显得笨拙——并非故意掩藏,他大约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可说。而这一点上托尼也半斤八两。著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讲起话来总是口若悬河天花乱坠,但你若认真听,就发现他其实从不真正谈论自己。


史蒂夫偶尔在素描本上涂几句话。他的旧本子上有几页纸接连画的都是巴基,最后一张是个背影,很像在华盛顿时冬兵将他从河里捞出来的场景,那张画后面潦草地写着:或许我注定就要独自一人。——托尼如果也画画,这纸上就该是佩珀的背影,而画纸背面的句子大抵会与史蒂夫的一模一样。


巴基,佩吉,七十年前那场坠机,七十年后面对新世界的孤独与无所依靠;焦虑症,佩珀,对过去无法挽回的懊悔,对未来并不太自信的期待与恐惧。这些事从没人讲过,也从没人问过。


英雄当得久了就再也没法将戴上面具与摘掉面具的两个人分离开,也没什么所谓“面具之后只是个普通人”的说法——戴上面具你是个英雄,摘掉面具你也早就做不回那个普通的自己。肩膀上的东西越来越多,面具后的那个人似乎就越发无关紧要无处可说。


与其谈论那些没有答案的正经话题,倒不如就此沉默,去街对面的熟食摊上买个热狗,在纽约灿烂喧嚣的夜色里一道作伴,悠悠闲闲走路回家去。暗夜昏沉,冬天的第一场雪不远了,而身边的人依旧在,不靠近也不远离,衣袖偶尔互相摩擦,不论这城市有多冷,始终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温度,竭尽全力地温暖你。


 



后来史蒂夫又试图画过几次托尼,都是毫无进展。


但他也不再宣扬托尼是一本关于超弦理论的难懂的书了。


“所以现在对你而言我变成什么了?”托尼盯着垃圾桶里那几团废稿纸无奈地问道。


“梵高的画。”史蒂夫说。


“因为……形状扭曲?”


“我本想讲些赞美之词。但你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


“不不,赞美之词挺好,别被我影响史蒂夫,请你继续。”


“……那个时刻已经过去了,托尼。”


“美国队长可以挽回一切。加把劲儿。”


“——就是一些关于……那些画儿的色彩太美好而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描绘那一类的话。”


“……”


“用不着不好意思,托尼。我真的这么认为。”


“你知道你现在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


“蒙德里安。”


“那个画家?”


“他的画总是莫名其妙,除了自己之外别人谁也看不懂。”


“别这么说,托尼。”


“管他呢。”


 



工作室里再度发生起火事故,Dum-E举着灭火器朝托尼的电脑桌猛喷一通。


托尼大骂一声,飞身扑过去拉开最底下一个抽屉抢救珍贵财产。


史蒂夫赶紧凑过去帮忙,然后从托尼掌心下面抽出一叠纸来。


是之前史蒂夫扔掉的所有失败画稿,每一张都被小心展平,收在一个黑色的硬质塑料夹子里。


“我觉得它们没你说的那么糟。”托尼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是说,画得都挺像,扔了怪可惜的。”


史蒂夫看着托尼没说话。


“我想要一张你画的我。”托尼盯着Dum-E胡乱挥舞的爪子继续辩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唯独不会画我。这不公平。”


史蒂夫却忽然笑起来。


“我想我现在可以画了,托尼。”


 



“这一点儿也不像我,史蒂夫。”


“你就是这样的,托尼。”


“不是质疑你的技术,但我绝对没有如此的……”


“温柔?”


“大概吧。”


“你是世上最温柔的人了,托尼。”


“我觉得你审美有问题。”


“要是我现在吻你,你会吓跑吗?”


“……”


“?”


“……大概……不会吧……”


……


那是世上最温柔的一个吻。




END